扬扬拉错是什么?是一个湖泊?是一个美丽的藏族姑娘?还是一片美不胜收的人间仙境?大自在天说那边有雪,有多大的雪?没有去之前,谁也不知道。当我们在经历了艰难的登山、刮大风、下雪、下冰雹、雷击之后到达营地,排排坐告诉我:扬扬拉错其实是多吉大叔的三女儿。我顿时想下山抓到多吉大叔家老三看看到底长成什么样。
扬扬拉错是什么,扬扬拉错有多美,路途上我们经历了什么,接下来四方户外的28名驴友将以数以万字的文字(反正不是我一个人写)、极大量精美图片呈现给各位(精不精美反正也是我们这帮人说了算),各位TX一顶要顶起哈,把自己相机里面自我感觉良好的PP都贴出来,首先为了感谢贡献了300元但是未能出行的重感冒同学walker,其次是感谢众多关注扬扬拉错但是这次未能出行的人,最后感谢我们自己,能那么艰难的去,那么快乐的回。
接下来的文字将采用顺叙、倒叙、插叙、承前启后、埋伏笔等多种纪录手法将扬扬拉错行迹纪录下来,如果各位读起来觉得有些错乱,请原谅我们这帮被雷打了的雷人,现在还有点没有缓过劲来,也请原谅我们这帮250们(实际消费人均250,接下来请排排坐同学报明细账单)还有点在路上的感觉。
吸引我们去扬扬拉错的是什么?我现在也梳理不清楚,只知道这帮子人疯了似的30号晚上7点上车,到5月1号凌晨5点半到达老榆林向导多吉大叔家。昏头昏脑的倒下钻进睡袋,然后昏睡2小时开始行进。据说排排坐同学只睡了一个小时,另外一个小时跑去用温泉洗头去了。
1号那天早上阳光很好,刚开始走没多久就浑身冒汗,20分钟后出现了第一个掉队同学,那就是寡人的外挂——曼曼同学。我现在觉得外挂这个词有点不好,似乎就预示着要走到快挂掉一样,当然曼曼这个名字也不好,慢慢悠悠的走,慢慢的感受高反。后来曼曼给我说了不下5句:排排坐真个好人。我说:恩,是的,在后面像赶牛一样赶着你走,确实是好人。
走到一片大草坪的时候,前锋部队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远,这里歇脚片刻,继续往前。一号营地很大,可以容纳很多帐篷,具体可以容纳多少,请下面的同学给予解答。水源也很近,很适合扎营。我们没有做任何的留恋,继续往前。不是我们多坚韧,我相信如果有选择,曼曼可能会在这里趴下,问题是勤劳的马儿已经驼着我们的装备上山了,所以我们也只有望山心叹。
二号营地和一号营地挨的很近,旁边也有水源,就是水源稍微小了点,容纳的帐篷数量也小了一点。和我们不期而遇的单单、弹珠他们的一部分队员就是在这里扎营的,据说其中一个美眉高反的厉害,一边流泪一边放弃了以上的行程。这里对梦之队的队员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在这么艰苦的情况下,还能负重上山。
再继续上山就有点崩溃了,因为满山都是人,红的、黄的、蓝的、五颜六色的,左边也有人,右边也有人,中间也有人,那叫个晕啊。山路也陡,全是石头,于是我们只有等待排排坐同学呼叫在在和铃铛,看看先行部队的方向到底是哪里。我想在在这天是走的有点崩溃,因为向导先带他们往左,结果发现左边的雪太大,从这里下到营地几乎不太可能,于是带领他们这边先行部队从左绕到右边,又从右下到营地。山脊上已经有厚厚的雪了,我们没有上去之前,实在是想象不到上面山脊和山背的山坳是什么场景的。只能别无选择的前进。
从这里上到山脊的路非常非常的艰难,但是大家还是苦中作乐,排排坐说这里应该有虫草,一边走一边顺便看看,还说这次一定要挖一根回去。
但是刚上到一半的样子,大约5点左右,老天爷可能觉得我们走的实在是太慢了,于是有点发火,开始变天。先是刮很大的风,哗啦啦的,热量散失的很快,无奈之下我只有先把雨衣穿上,一是为了保暖,二是担心一会儿下雨。结果后来这件雨衣给我带来了非同凡响的感受,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此为第二处伏笔)。
当我们气喘吁吁的爬到山顶的时候,风带着雾气挂的很厉害,能见度非常低,除了雾气大风还带来了小雪以及冰雹。当然这些都还是很小儿科的,我正很蒙的在顺气的时候,雷公菩萨打了一个大雷,我什么都还来不及反应,就有一种浑身酥麻的感觉。TNND,居然一上山就被雷劈了,难道是人品问题?!还没来得及感慨,我马上反应过来是身上的雨衣的问题,马上手忙脚乱的拖雨衣。估计就是在这里,我挂背包上的墨镜弄丢了。不过我很诧异的是,和我站在一起的曼曼还有另外一个美眉,当时居然都没有感觉到静电,我再一次对我自己的人品问题产生了质疑。
随着上到山脊的人越来越多(基本上都是后进分子,也是最后一拨艰难挣扎赶往营地的人),雷也越来越密集。这个时候俺已经不会傻愣愣的站着被雷打了,雷一来大家就抱头蹲下,然后我可以看到冲锋帽围绕在我脑袋周围产生白花花的静电,听见吱吱的声音,帽子外面飞了几根头发,这时候就会打在我的脸上,啪啪作响。就像雷公菩萨在扇我的耳光:叫你不听妈妈的话!被狗咬了还要来爬山!当时那叫个紧张啊,只有不停在心里默念六字箴言。然后悄悄和雷公菩萨说:墨镜都已经孝敬您了,您老人家就放过我吧。虽然那墨镜也不值钱,是在镇江丹阳买的便宜货,但是也陪我大江南南北的了,留给您老人家做个纪念吧!
在这个山脊上我们冒着被雷打的危险,到处寻找铃铛她们留下的雪娃娃,在能见度很低的情况下,像雷达一样搜索所谓的挂在雪娃娃脖子上的黄色垃圾袋,希望能找到里面留给我们的“通关密码”。在绕到了右边,放眼望去没有看到营地之后,我们又往回走,终于看大了模样似乎有点可怜兮兮的雪娃娃,我们满怀期待的看排排坐打开了垃圾袋,掏出了指明方向的生命纸条。随着排排坐念出了一串语法通顺,文字流畅,但方向不明的文字后,我们终于放弃自己寻找出路。在这里排排坐同学冒着生命危险用手机打电话,无法打通,后终于用对讲联系到了在在他们,让他们叫向导从营地过来接我们。我们一帮十几个人就在山脊上蹲着等待救援,适应雷击。
还好在我们被雷打的有点习惯了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向导向我们缓缓走来。这时候所有高反的人都没有高反了,快速向向导奔去,我的个娘亲啊,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感觉走的前所未有的轻松,因为希望就在前方,马上就可以下到低处,然后搭上帐篷烧上开水生火做饭了。这时候觉得只要不被雷劈,生活就是美好的。
下到营地的时候,大部队已经搭好帐篷了,也是奇怪,我们刚从山脊上下到营地,雷公菩萨就回去睡觉了,难道真的是叫我要听妈妈的话?!
顾不得休息赶紧把帐篷搭起来,然后生火做饭,这时候一顿热腾腾的泡面简直是太美味了,当我、gallonwang、曼曼呼啦呼啦的吃了2包泡面以后,感觉生活是前所未有的美好。实在没有力气收拾东西了,把剩下的一点点面渣渣连着套锅放到帐篷外面,我和佳伦先生窝在睡袋里倒下了,再次诚挚感谢我的先生gallonwang,在明知自己有高反的情况下,提前一周吃红景天,一路上山一路吃药地陪着热爱户外的老婆来到美丽的扬扬拉错。
晚上的帐篷搭的很好很强大,帐篷外一层铝箔垫,一层尼龙布,帐篷内一层铝箔垫,睡袋极限温标-18,还加了个抓绒,确保我和佳伦先生一夜好睡。当然我是一夜好睡了,佳伦先生因为高反,估计还是有些痛苦。钻进帐篷入睡前看了一下星空,很美,满天的星斗,离的很近的地方有一颗橙黄色的星星,乍一看我还以为是沙河边放的孔明灯。钻进睡袋前我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能睡在这样的星空下,也是一种幸福。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一个残酷的现实,我的鞋子已经被冻成了冰糕,连鞋带都是硬的,脚完全塞不进去,我很无奈的问大家这该怎么办(请原谅我很菜,这是我第一次在雪地上扎营)。兄弟姐妹们见怪不怪的说:脚上套个塑料袋,直接把脚塞进去,一会儿太阳出来了鞋就烤干了。
钻出来一看,发现女生都比较勤劳,所谓勤劳的鸟儿有食吃啊,大家都在忙碌的梳妆打扮烧水做饭。男士瓦塔了N个,都在帐篷里面等着丫鬟们伺候。佳伦先生也是一样,说头疼。于是我把昨晚剩下冻成冰的方便面渣渣热了一下给佳伦吃了下去。然后向瑛子姐姐要了一颗散利痛给佳伦服下。据说是20分钟起效,减轻头痛症状。佳伦吃了之后你们猜结果怎么样?嘿,那效果叫个好啊,顿时脚不抽筋了,腿不疼了,马上可以猛虎上山了。散利痛,一粒见效!效果就是好!
给佳伦先生弄了吃的以后我准备烧水梳洗一下了,鉴于读书的时候经常挑灯夜战,早早的就近视眼了,这次为出行方便戴的隐形眼镜。也是经验不足,放在内帐的袋子里,早上拿出来一看,靠,隐形眼镜冻在冰里了!赶紧拿到锅盖上暖和暖和,把冰化了以后才能戴。戴上隐形眼镜,那视野叫个开阔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了,不管佳伦先生高反不高反都紧急召唤他出来看看。
鉴于早上瓦塔的人有部分,所以实际响应转山的只有我、佳伦、碧落和碧落挂2对人马。后来我们这4个人起了个名字叫:骚包四人组,如何骚包,请待下文PP为证。另外的人跑到营地附近拍照,滑雪。美其名曰滑雪,其实就是把铝箔垫子垫屁股下面,从雪坡上快速滑下,似乎第一个这样干的是铃铛姐姐带领的一队的胸毛男,也叫“熄火”。
当高反的同学还在一边吃着,一边吐着,然后重新吃着,后面不知道还吐不吐的时候。我们骚包四人组已经出发了,先走到一片开阔点的雪原,梦之队的弹珠过来了,教导我们拍在雪地上跳起来的照片。试了一下果然很好,当然这需要一定的跳跃技巧,比如后来的丫头同学就每次都跳不高,以至于我这个摄影师都快累趴下了。
接下来的视野越来越开阔,骚包四人组在这里开始了一系列的摆拍,骚包之旅开始,以后渐入佳境。这山看起来不高,但是实际上爬起来很费时间。首先要绕过碎石,从左侧上去,然后顺着山脊走到山顶,在山脊行走的时候,我们看到这样几排箭头符号往山脊的左侧指引。有的说这是山鸡的脚印,有的说是老鹰的,具体的什么鸟类的脚印不得而知。后来我们下山以后,向导告诉我们那个山脊左侧过去,其实就是扬扬拉错。难道是冥冥中上天在告诉我们苦苦寻觅的扬扬拉错就是箭头所指的方向?但是雪实在是太厚了,没能翻过那座山看看山背后的景色,我们没有遗憾,因为无限风光在险峰。
从山顶望出去,就是这样茫茫的雪原和山峰,登顶的感觉非常的震撼,用文字表达不出来,用图片表达不出来,只有真正感受过,体验过的人才能知道那种感受
12点的时候碧落接到排排坐的电话,告知队伍准备1点拔营,问我们赶回去的时间,我们预计1个小时能撤回营地,因为不希望排排坐同学像葛大爷一样说: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我们立即下撤。下山多了很多乐趣,因为为了赶近路,我们走了很多雪比较厚的地方,也体验了一把高山滑雪的过程。碧落挂因为体重最重,经验最丰富,于是打了头阵第一个往下滑,这样滑开一个雪槽,接下来是碧落,当我第三个沿着雪槽往下滑的时候,忽然找回了童年的感觉,这滑梯实在是太刺激了,稍不注意就踢到碧落的屁股了,只有紧急刹车自己倒在雪地上,然后4人哈哈大笑。
接下来是走一段滑一段,有的时候遇到雪比较深,一脚下去整条腿都进雪里了,碧落走在我前面,我看到她努力一边挖雪一边拔腿,忽然想起成龙演的一部片子叫:我是谁,当时成龙就是把一条大腿伸进一个洞里钓蟒蛇。于是我问碧落:你是在钓蟒蛇吗?后来只要谁的脚陷的比较深,就哈哈大笑的说:又钓蟒蛇了!
排排坐等向导把包托上马,我们骚包四人组就先行开进了。一开始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越走越累,后来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我需要留点东西在这里才行,于是在海拔大约4400的位置,我留下我的天屎。干这事儿的时候我非常郁闷,能在路途中间找一块大石头遮挡一下已经很不容易了,谁知一边进行一边有一只高山苍蝇围着我打转。起的我简直想在最后用一堆血把天使卖起来。后来和佳伦先生说到这事儿的时候佳伦先生说:人家苍蝇多不容易啊,等了一个冬天,终于能吃到一口热的了,最主要的还是新鲜的!我想想也是,这苍蝇能飞到这么高也算有点能耐了,作罢作罢。
从山顶的营地下撤到一号营地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原来沿着山脊往下撤,虽然路程远了一点点,但是要好走的多,话费的时间也少很多,风景很好,路上还能看见含苞待放的改善杜鹃。能望见老鹰在天空盘旋,一对不知名的鸟相伴飞行。排排坐同学不停我们的劝阻,执意要从比较陡的碎石坡下山。后来等到接近6点他最后一个回到营地我们才知道,这厮原来是想去挖虫草。但是努力了几个小时连根毛都没有挖到。
到了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这时候晒鞋子晒袜子基本上已经不太现实了,我每次都带了一双沙滩鞋,基本上都没怎么穿过,就这次没带,结果就傻了吧,鞋子没得穿了。只有吃了东西之后立马钻进睡袋躺下,错过了今晚的篝火晚会。
第二天天蒙蒙亮,隔壁帐篷的排排坐同学就起床了,然后呼朋唤友的说要上山挖虫草。不过最后好像也没有人响应,就他一个人意气风发的上山了。当然这几个小时具体发送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只知道当一个橙色的身影出现在我们视线的时候,铃铛同学说:一看他的样子就晓得没有挖到,不然早就跳起来了。
果不其然当排排坐同学回到队伍的时候,他说:以前没有挖到是季节不对,昨天没有挖到很正常,今天没有挖到只能说我人品有问题。我觉得这次排排坐的自我反省做的非常的深刻,也很精准。但是曼曼还是说:排排坐是个好人。
接下来又是拔营,下山,这一段路程越走越轻松,这一段路既是在路上,又是在回味中。路上大家可以有体力有心情聊聊天,说说笑话,回味回味登山的过程。也是路途中最能够让人思考的时候。
有一次老妈拎了一下我的背包,给老爹说:你女简直是个宝器,背个这么重的包包出去。我只有赶紧给老妈说:不用我背,有马帮到背的!老妈才松了口气,说:那还好。
其实我也问过自己,旅行的意义到底在于什么?人是不可能征服山的,因为人已经早就尘做尘,土归土的时候,山还是屹立在那里,以抑或悲悯,抑或漠然的看着岁月的流逝以及变迁。
但是每次看到谁要去一个新的地方,又莫名其妙的冲动,期望能结伴同游。认识了很多人,又忘记了很多人;也许很多人也认识了我,也忘记了我。这就是旅途。
有人问大自:扬扬拉错美不美啊?贡嘎美不美啊?大自说:没有去过的地方都很美。
我很赞同大自的这句话,所以,我在路上,我们都在路上。
最后还是回到最初的疑问,扬扬拉错美不美,扬扬拉错是什么,扬扬拉错在哪里。也许,扬扬拉错就在每个驴子的心里,她或许是个美丽的姑娘,在生命中给了自己温暖和眼泪;她也许是片美景,在路途中能留下一段记忆;她也许是个传说,吸引了一帮又一帮傻傻的驴子前赴后继的去,走瓦了的回;她也许,就是多吉大叔家的三女儿,多吉大叔开了大家一个玩笑。究竟扬扬拉错是什么,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